人生就像一場遊戲,電視的營幕不停地推著我們前行,停不了,我們被迫向前進,從一個地方,移轉到另一個地方。
羡慕那些理性的人,把離開看成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,然而,我的心情為何那麼沉重?每次離開某個地方,總是捨不得,熱淚凝眶,悄悄地,忍住了掉出來的淚水,不願讓別人看見,轉個身,找個沒有人看見的地方,才敢把眼淚釋放出來。
從此不再屬於那個地方,平常做慣了的事務,已經再也沒有權力接近,因此感到不捨,只是這些日子以來,和同事一起回家走慣了的路徑、同一麵包店每天都吃的雞尾包、繁忙的洗手間、滿口鄉音的清潔阿姐、缺了角的矮凳、從正門望出去的風景、緊扣在一起的鑰匙、凌亂的紙牌、矮小而自由的閣樓、鄰店那濃妝抺艷卻從不和人打招呼的少女,還有對面銀行的五號窗、髮廊的剪髮師父、穿著加大碼的大叔...
我的回憶,在不斷豐富,看著每一樣景物在眼前移動,我不知道思憶何時方應終止,悲傷的感覺,如此熟悉,尤如舊片重溫,離別的愁緒再次重播。
這,原來就是生離。
休假的大叔,卻在這最後一天,特意送來了那「遍尋不獲」的藥書,心中的感動,一如潮水般洶湧、激盪和澎湃,教我差點忍不住要哭起上來。
這天,我卻只能邁步向前,繼續向著夢想進發。












